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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-3,共3篇日记[首页][上页][下页][末页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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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三、纤云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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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文学创作 |
创建于:2009-05-14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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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续上回) 纤云是我初中的同学,可是自从来了美国之后好几年,都一直没有碰面。第一次见面很碰巧是三年前在法拉盛的Main Street。当时我开着我的2000年产的Acura 3.2TL破车有事经过,在罗斯福大道和Main Street的交叉口,车子的engineer熄了火,把我气得差点喷出火来。结果纤云正好路过,在那种尴尬的场合,一个清脆的招呼、一个甜甜的笑容,就把我的心俘获了。很多年没见,大家都大感新鲜和兴奋,不约而同地约好当晚在王子街膳房吃饭。
聊过之后才知道她来美国已四年有余(当时是2006年),一年前在法拉盛靠近东王朝的街角上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。“看不出来啊,多年不见,不仅长成一个小美人,还做了私家侦探。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了。”我当时就这样赞美她。这不是客套话。当时的纤云真的可以称上女大十八变了。
初中时的她,个子瘦小,坐在教室的前排,相当的不起眼。没想到十多年后,身材高挑了很多,头上细发批肩,上身着浅红色淡衫,把本来不小的胸部撑得很突出,下身是淡蓝色牛仔裤,裹紧了丰满的小屁股,腰部系着白色丝带,脚下蹬着玉色凉鞋,露出浅浅的一排玉足,整个是一休闲的打扮,可是却依然衬托出非凡的气质和聪慧、性感和美貌并存。
当时我就要了她的名片。后来由于事务上的原因,两人经常约好吃饭。大约半年后,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。大约一年半前,我所在公司因为业务拓展,经常派我去出差;当时纤云的事务所业务也是蒸蒸日上,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变少了。终于,双方最后决定分手,只保持朋友的关系。我因为出差经常在外地,后来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又联系了半年多,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,就断了联系了。
一年前,公司把我派回纽约之后,我就辞掉了工作;全身心投入炒卖股票。因为美国经济危机,我适时出手,当时还大赚了一把。后来就把赚来的钱拿出1/4来,在BROOKLYN Cropsey Avenue附近买了现在住的这套公寓。从那时到现在一直单身,转眼一年就过去了。没想到重新联系她,竟然会是在这种场合。
到有事的时候才想起朋友,说起来我真的是很不厚道。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卷入这个凶杀案,已经没有办法能够置身事外,唯一能够帮我忙的,也许就只有她了。和她几年相处下来,我了解她的办事风格。跟她的个性一样,她办起案来也是干净利落,特别是思考和分析的能力,那可真是一针见血。再怎么复杂的案件,经由她的纤纤玉手,就可以把它抽丝剥茧,理出个头尾来。
我想到这里,不由得很是欣慰,眼前已经有一线曙光了。从书架上的名片夹里取出她的名片,很久没用了,上面都积了灰尘。看到那熟悉的名字、地址和电话号码,我的手有些微的颤抖。过了这么久,不知道上面的手机号码还通不通。站在书架前木然了很久,始终下不了决心打手机号码,拨通了她办公室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四、五声了,仍然没有人接听。我快要放弃了,这时,另一端传来一个不熟悉的女孩的声音,把我楞了一下:“纤云事务所。”大概是助理吧,我愣愣地想。
ME“请问你们所长在吗?” 女孩“请问您要找哪位所长啊?” 哪位所长?难道她还跟人家合伙了吗? ME“就是纤云所长啊。”
女孩子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,说纤云去见客户了,还说一整天不一定会回来,要我留言和电话等等。我心里有一百分的失望,就给对方留了名字和电话。心里还是有点发虚,多方嘱咐了对方,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,不需要那么急给我回电话。其实何尝不急呢,我简直是急疯了啊。不过实在想不好怎么和纤云说才好,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见她。
挂了电话,惺惺然,也没有什么心情看股票,就回到客厅了,开了一瓶啤酒,喝起闷酒来。五分钟后,来了一通电话,以为是纤云的,心跳有点急,结果一看,是通顺修车中心的,说车子已经没问题了,通知我有空去取车。我的车子自从上次在去玉器展的路上抛锚之后,叫人拖到车厂,停在那里好几周了都没动。据说是老板去外洲了还没有回来,活计们不敢私自动我的车。
我和那个车厂的老板关系很铁,以前经常有出来泡吧,他知道我的新车很讲究,所以不准其他人动的。反正我最近也没有特别用到车,所以也不怎么理会这事。
电话里的小伙子我送车过去的时候我见过的,小个子,动作挺利索,只是说话的口音有点发哑,我听了老半天,没听明白。
他跟我道了好几次歉,说,“叶先生,不好意思,这车需要您亲自来取,我们老板想和您谈谈。”
说得我一楞,以为要和我谈价钱,心里有气的说,“价钱不是上次说好的吗?我和你们老板还是哥们呢。”
小伙子被我说得有点慌了,说话都打结,老半天我才听明白,“叶先生,不是钱的问题。您是我老板的朋友,我哪敢跟您谈这个啊。是这样的,我们老板在您的车子上发现了一个东西,需要亲自让您过目。。。”
不会吧,有什么问题?不会是查出一个炸弹吧?想归想,今天早上的事已经够我烦的了,也就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,打发了几句,就挂断了。
喝完一瓶酒的工夫,睡意就袭过来了,就靠在大理石台桌上打起了盹。也不知睡了多久,醒来的时候头昏脑胀,手机在响。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”,好熟悉的铃声,好长时间没听到了。发傻了一下,想起来是纤云手机号码的专有铃声。这么久了,她的手机号还没改啊。
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接,这时候,电话铃声已经唱到“月亮代表我的心”了。我急中生智,一把抓起电话,说了句“喂”。话筒那边的声音既清脆,又响亮,又很熟悉:“叶子,果然是你啊,好久不见了,怎么会到现在才想起来给我电话啊?”
这声音,还是老样子,怎么一点都没变呢。我心里的阴影一下子就散开了。
ME“纤云,你的声音还是老样子,听了舒服到我的心坎里去了。好久不见,挺想你的啊。”有点勉强。
纤云,“屁啊,才不信你呢。不像你的作风。你是无事不登三保殿吧?”
ME“太小看人了吧,都把我看成什么人了。亏我们当初还。。。”心里越是发虚了。
纤云,“行了行了,出来再说吧。你在哪呢?我刚见完客户,正好可以出来喝点东西,整理一下思路。顺便你也来吧。”
这样子估计最好,在电话里边我还真的提不起面子问她棘手的事。打听了几句,真巧,没想到纤云就在这附近。就约好了去18大道86街的东海岸自主餐吃午餐。挂了电话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看了下墙上的壁钟,整个早上被这件事情折腾的,没想到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。全身松弛下来之后,肚子就开始抱怨了。跟纤云约好是半小时之后过去的。从我家到东海岸,走路估计顶多也就10分钟。
今天起来的时候,还真没有仔细梳洗过。见纤云,可不是一般的饭约。一年多不见,当然要给她留一个好的印象了。要洗头、刮胡子、洗澡、喷香水。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,跟几年前和纤云在一起那会儿比起来,确实没有老多少。果然是保养有方。有点自恋地朝镜子里笑了笑。这时候,脑子里突然有根筋跳了一下,一个念头急闪而过:“纤云来这边不会是查飘飞被害的案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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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二、回想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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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类:文学创作 |
创建于:2009-05-1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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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续上回) 警笛声越来越近,最后渐渐地能看到警车了。我的心紧张地都要跳出来了。警车在离我公寓一个街区之外的街道上缓缓地减速了,然后很意外地拐了个弯,驶到18大道那边的路口,然后不见了。过了几分钟,确定不再听到警笛声的时候,我才渐渐地松弛下来,叹了口气。握紧在栏杆上的手松开来,竟然出汗了。
泡了杯茶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想想有点好笑,昨天晚上发现的尸体,即便警察动作再怎么迅速、办事效率再怎么高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我的门前吧。思绪渐渐地清晰下来之后,开始理智地思考了。目前当务之急,不是想杀人事件,而是要搞清楚过去的这几周里,从我认识她到昨天晚上,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。
严格说起来,我对死者知道的事情并不多。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,只知道她的网名叫飘飞。既会飘又会飞吗?就像仙女一样?我苦笑了一下。呷了一口茶,好像有点泡得太浓了。是我家乡的乌牛早,据说香气高鲜,滋味甘醇爽口,怎么会是这个味道呢?我倚靠在沙发背上,半眯着眼睛,神情有点游移不定,似乎要睡着的样子,思绪却奔腾起来。
和飘飞认识是两周前4月29日星期三的晚上。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28日星期二那天发生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。悬挂在厨房冰箱上的日历上,在4月28日上画了个红红的大圈。这天在长岛Nassau县有一个中华玉器美石展。这是个大型的展览会,据说汇聚了500多套玉器工艺品;现场还会有来自中国的专家给参观者和玉器爱好者解答问题。当时在唐人街看到海报的时候,上面有这样一段话:“弘扬中华宝玉文化,促进玉器交易应用,打造民族玉器品牌”。我不是玉器的专业收藏者,对于这类古董也没有多大的兴趣,可是当我翻看旁边掉落在地的宣传杂志时,碰巧看到那杂志上有一幅精美的玉枕头。
平常的玉枕头只是个保健品,中国很多产玉的产家都有销售,据说有很多功效,例如降低头温,稳定脑压,疏通大脑的中枢经络等等。至于真伪我自然无从辨别。可是这杂志上的玉枕头和平常的有很大不同。大约长29.5、宽11.5厘米,是由天然蓝田玉制作,雕工很精细的牛枕。这枕头怎么和我家里的那个这么像呢?这是我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。自从十五年前从我祖父那里承袭了这座玉枕之后,我一直就很想了解它的来历和出入;苦于无人推荐,也找不到相关的书籍,因此也就耽搁了下来。这次有个玉石展出,那边的专家一定会有很好的见解的,这么好的机会,我一定不会错过的。
打定了主意之后,我就决定安排时间过去了。从BROOKLYN到长岛NASSAU,开车只需45分钟左右。那天的展览会,从早上8点半开始到下午4点半结束。我早上办了点事,中午吃过午饭后,开车过去,即使碰上塞车的情况,到达展览会场,时间也应该是绰绰有余。没想到天不如人愿,我的车子从Belt Parkway往东走,GPS出了点错误,指挥我出了不27号出口,然后开到一条荒凉的路上,轮胎爆掉,车子抛锚了。我是个路痴,平时依靠GPS,突然没有了它,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,就等于是半个瞎子。再碰上爆胎,实在就等于没辙了。后来折腾了半天,走了一哩多的路,在一条繁华的街上叫停了一个路人、搭了个便车。到NASSAU的时候,展览会竟然已经关门了。
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,心情超级郁闷的。找到那个玉器展览会的网站,在上面发了一通牢骚。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开电子邮箱的时候,发现了飘飞的email。她在邮件里说为我的不幸遭遇感到抱歉;然后说明她给我写信的来意,说她出身于玉器世家,也住在BROOKLYN,虽然年纪轻轻,平常时有和玉器打交道,愿意帮我调查玉枕的来历云云。
当时我也没有怎么在意,也不知道给我来信的是个惊世美女;当下回了email,给了她我的MSN帐号。结果那天晚上开始,也就是4月29日星期三晚上,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网聊。虽然刚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,后来渐渐地就把和她聊天的事变成了一种习惯。我们的话题也渐渐地扩展开来,从起初的玉器聊到生活、又从生活聊到对爱情的看法。看得出来,她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,我们互相之间开始有了好感。在一次偶然性的情况下,我们视频了。结果发现,原来和我聊天的女孩子是个可以为之头破血流的大美女啊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回想几周前因为miss掉玉器展顿首跺足,现在真有种塞翁失马,焉之非福的错觉。半夜里起床打开电脑,给飘飞发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,起首句为“我发觉我爱上你了”,然后就写了足足一个屏幕;最后邀请她和我见面。这封email后的两天之间,突然失去了飘飞的消息,网上也没有她的踪影。我有点食不成寐了,心中懊悔,那封情书写得太唐突了。
可是三天后的晚上,竟然意外地收到了飘飞的回心。开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^^,然后在下面只是简短地说了几句,意思是答应我的邀约,要和我第二天(也就是5月11日星期天)晚上8点在18大道地铁站对面的那家彩虹饼屋前面和我见面。当时也没有多想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家饼店呢,难道是她住在这附近吗?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
结果乐极生悲,竟然会发生了惨案,一个活生生的美女,竟然就被人杀害在饼屋的后门小巷子里,太另人震惊了。虽然我们只是在网上认识了两周,一次都没见过,但是这件事说起来,也许就是因我而起。如果没有我的邀约,她就不会出现在那里,也不会惨遭杀害了吧?想到这里,不由得悲从中来,眼角一酸,泪眼朦胧。
我该怎么办呢?我连飘飞生前的住址都不知道,要不然应该去她家拜祭的。那现在要不要主动去警局投案说明事情的经过呢?。。。有太多的事要解决了,脑海里又是一片空白。应该先给朋友打电话,好好商量一下吧?想到这里,脑子里有一个人影闪现出来。事到如今,我最先应该给她打电话才对啊。
一年多没联系了,纤云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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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5月12日 晴 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生活习惯。这只要看他的生活作息就可以了解。有人喜欢起床的时候先伸个懒腰、打开窗户、换内裤、洗澡。我也有我的规律。我喜欢在房间里穿淡蓝色的睡衣,在洗手间里给牙刷打上高露洁清香型牙膏,在客厅里用大一号的瓷碗泡kellogg's frosted flakes营养片,到楼下大理石台阶前取送到的世界日报。今天也是如此。我拨开客厅里的百页窗,让细碎的阳光洒到窗台下的桌子上,右手握着spoon在cereal和牛奶里搅拌着,左手翻看着世界日报纽约工商版。
Cereal随着我的搅拌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,我也漫不经心地读着第一页的广告。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,无非就是说纽约某某街上这边又开了一家新的涮涮锅、那边又有一家龙虾膳房。我手头时间多,也就靠阅读打发打发时间。在第一页迅速扫射了一遍,正要按顺序翻到第二面。这时,不知道哪边一阵风吹过,把一团报纸一股脑儿甩到了地板上。我有点纳闷:窗户是关着的;客厅桌子后来是厨房,一溜烟的大小柜台,根本不透风的。哪来的风呢?扫视四周,不经意地瞥到地板上报纸摊开的一面。纽约新闻。
大幅版面以红色大标题显示:布鲁伦18大道恶性凶杀案凶手逍遥法外
我不禁好奇心大起,把那一面报纸放平了,仔细地阅读。凶杀案发生在18大道彩虹饼屋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,死者是一个25岁上下的华裔女子。新闻上说5月11日晚11点左右,彩虹饼屋的服务员打烊前,整理了垃圾袋拿到后门口丢掉,在昏暗的灯光下被一只大事物绊了一跤,跌到的时候双手扶地,正好按在一具尸体的脸上。只见这尸体的颈部开了个大叉子,鲜血流得满地,已经在水泥地面上干掉了。那个服务员没胆子去看,揭斯底里地爬将起来,不小心又摔了一跤,不由地鬼叫起来。
我读到这里的时候,心里不由地起了个疙瘩。有这么巧的事啊!我正好昨天晚上天色放黑的时候在彩虹饼屋喝咖啡。我因为和一个网友约好了,在门口等她的。早到了半个小时,就在店里坐下来,点了一杯咖啡。本来我是不喝咖啡的,只是昨天心里有些紧张,手心里都出汗了。就随便点了个喝点。加糖的时候手一直在抖,把几包糖都洒到桌子上了,弄得有个女服务员朝我直笑。
我之所以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后来那个网友根本没有出现。我在店里等了一个多小时,当时看手机的时候,正好是九点一刻。心里很恼火,如果是随便被什么人放鸽子的话,也许还不会这么生气;关键是这个网友是个女孩子,我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,是既清纯又火辣的那种。今年26岁,住在布鲁伦19某个区(具体地址不清楚)。平时和我聊得非常投机,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这么被甩了。我当时心里气急,气冲丹田,还一掌拍在玻璃桌上,引来其他顾客的白眼。晚上回家之后,在网上等她也没有出现。还给她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,既缠绵又失望。
这时有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打转:她之所以没出现,不会是被人杀掉了吧?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太荒谬的想法了。是因为看到这则新闻,才会有代入感的想法吧。不过想想自己一表人才,没有金城武的潇洒,至少也有梁朝伟的伟岸,她要是不出什么事,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把我一脚踩了。
摇摇头,继续往下看的时候,发现报纸右下角贴着一张受害者的玉照。我不由惊呆了。太像了,太像她了!不是像,这一定就是她吧。可是。。。这太离奇了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?她怎么就会在我眼皮子底下死掉了呢?还被人杀死在离我不到十丈的后面的小巷子里。。。一股凉气从心底透上来,冷汗就涔涔地掉下来。心里先是懊悔、而后是叹息、再后来是恐惧。红颜薄命?不,这是千钧一发的事。警察查到我头上的时候,我应该和她的死也脱不了干系吧。
心里虽然这么想,但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。活生生的一个女孩子,如花似锦,就这样消逝了?心中只是稀嘘。蹲在地上太久,脚竟然使不上力。站起身来,也许是贫血的关系,头脑微微发晕。我扶着桌子走到窗户边。双手一用力,推开通往阳台的拉门。
阳台下面是院落,院落外是车道、小街、马路。已经是早上9点半了。该上班的都上班了吧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初夏的空气中,夹杂着花朵的芬芳,迎面扑来。冷嗖嗖的呢。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。
这时候,几个街区外依稀传来警车的鸣叫声,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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